“张爸爸!你能找到我吗!你说走到哪里都找得到的!”
铃铛又响了好几声。
可是街还是那条街,人还是那些人,没有那个永远沉默的身影从街角转过来。
她的手腕慢慢垂下来,铃铛在腕上轻轻颤了一下,不响了。
她又喊了好几个名字。
喊解爸爸,喊妈妈,喊爸爸,喊姥爷姥姥。
一个一个喊过去,每一个名字都像扔进水里的石头,沉下去就没有回音。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小汽车从路中间碾过去,车轮在石板上磕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没有人在意墙根底下蹲着一个穿星空毛衣裙的小女孩,脚上穿着小兔子拖鞋,脸上画着干掉的泪痕。
她终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
哭声很小,几乎是憋在嗓子眼里的,像个受惊的小动物在窝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爸爸……妈妈……”她攥着手腕上的铃铛,把脸埋在星空毛衣裙的裙摆上,泪水洇湿了姥姥织的那些星星,一颗北斗七星全糊成了一团。
她才五岁。
她只穿了拖鞋。
她饿。
她想回家。
……
谢微言早上七点半醒的。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然醒。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黑瞎子变恐龙、谢以宁拆礼物拆到手软、晚上用天文望远镜看月亮看到不想睡觉,所有人累得够呛。
她难得睡了个整觉,醒来的时候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蓝。
她翻身看了眼旁边的无邪,他睡得四仰八叉的,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傻笑,大概在梦里又在给闺女煎荷包蛋。
谢微言没有叫醒他,自己换了衣服下楼。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生日派对的痕迹,茶几上摆着谢以宁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沙发上放着小以宁的玩具,小黄趴在沙发底下,听到脚步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习惯性地往谢以宁的房间走。
平时这个点谢以宁已经醒了,会光着脚丫子跑出来找她要早安抱抱。
今天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大概是昨天玩得太疯了,还在睡。
她轻轻推开门。
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开了一半,枕头上有睡过的印子,木剑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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