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谢微言伸手帮他把头发上,一片桂花树的小枯叶摘掉。
“什么时候开工?”
“下周三。赵师傅带屋面组先上,钱师傅在自家作坊里同步修木雕。”
“那我下周三请个假过来帮你盯着?”
“你不用上班吗?”
“公司那边可以远程。”
谢微言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无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用麻烦”。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在满墙半红的爬山虎,和满院子将开未开的桂花苞中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牵着她的一只手,弯腰用另一只手拎起工具箱。
“走吧,先回酒店。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回北京呢。”
“好呀,你想吃什么晚饭?”谢微言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兴致勃勃的问他。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来过绍兴,当然是问无邪这个熟悉绍兴的人才好。
无邪停住脚步,认真的想了想,“绍兴黄酒,加茴香豆。”
“还有呢?”
“唔,还有你点的素面,中午那碗看起来不错。”
谢微言笑了一下,转身推开院门。
无邪跟在后面,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路灯的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跟他点了点头。
……
北京,东四某条胡同深处。
一家早已歇业的私人茶馆二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铁观音,三个茶杯,烟灰缸里戳着七八个烟头。
屋子里坐了六个人,没一个开口说话,都在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皮鞋踩在老木板楼梯上吱呀吱呀地响。
门推开,进来的是张日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屋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张会长。”
张日山摆了摆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已经不是会长了,九门协会的公章我亲手交上去的,你们不是不知道。”
“交上去又怎样?”坐在对面沙发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哼了一声。
此人姓刘,以前是老九门里齐家的掌柜,齐家散了之后,他带着几个手下在潘家园一带混饭吃,算不上什么人物,但消息灵通。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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