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更红了,“我这个见不得女孩子哭。”
温以然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垂下眼。
“好。”
然后她往他走过去了。
她的脚从一次性拖鞋里踩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
深蓝色缎面睡裙的下摆扫过她的脚踝。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
她抬头看他,“只要傅先生不嫌弃我,怎么都可以。”
傅舟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
“怎么能这么喜欢我呢?”
温以然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弯了一下。
前一天晚上那么大的闹剧,但今天早上,所有人像商量好了似的,只默契的送祝福。
这是金三角之间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你的烂事你自己处理,但你的大事……结婚、生孩子、出事,我们在场。
八点半,沈渺在化妆间的时候,裴野站在门口等她。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藏青色的,额前的碎发往后推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帅的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沈渺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跟陈林说什么。看到她的一瞬间,他把话停了。
沈渺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及膝裙。
不是礼服,是半正式的,面料垂坠,腰线收得高,刚好卡在隆起的小腹上方。
头发盘了半个髻,碎发在耳侧垂了几缕,耳上是那对珍珠耳钉。助听器上今天的雏菊是白色的,一切都很和谐。
“好看。”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瞳被阳光照得透亮,“真的好看。”
沈渺的耳根又红了。
裴野笑了,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走吧。新人快入场了。”
婚礼仪式很简单。
草坪上摆了六排白色椅子,中间一条白色地毯,从椅子末端一直铺到草坪尽头的拱门。
这是一场私人到极致的专属浪漫。
厉靳言站在拱门下面。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标准利落,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但手却在抖。
傅舟站在他旁边当伴郎,“你要是紧张得晕过去,我可不扶你。”
“闭嘴。”
厉靳言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度。
音乐响了。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汪筝自己选的一首中文歌。
有点年代,旋律很慢,但听着很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