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你了。”
沈渺侧头看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一束打在海面上。
“裴野,不是每个人都会走。”
裴野看着她。
“渺渺,谢谢你嫁给我。”
“我还没嫁。”
“迟早的事。”
沈渺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把脚从凉掉的水渍里拔出来,“走吧。明天我要去医院看霍远洲。”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该开始治疗了。”
裴野这么可怜,不能让他再失去一个家人了。
裴野看着她,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左耳的助听器,“你确定。”
“确定。”
她看着海面,声音被风撕碎了一点,但拼接起来是完整的,“裴野。我想好好活着。”
裴野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他握紧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指节硌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包得下她的整个拳头。
“好,我陪你。”
第二天上午。
沈渺推开霍远洲诊室门的时候,裴野没有跟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一副淡然的神色说自己还有点事,忙完了去找沈渺。
“没问题,霍远洲说了治疗最好一对一。”
沈渺看着他,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你不是什么都能替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