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
思绪也忍不住乱了。
他很确定,当初他和她是相爱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就错到了现在。
“我以前觉得是她骗了我。”裴邵庭的声音涩了一下,“后来我觉得是我自己把路走窄了。再后来……我不知道了。”
他闭了一下眼。
钱晴晴起身,把他的茶杯续满,然后坐回原位,“先生,我先去处理工作。”
……
夜深了,沈渺把裴老夫人送回房间,帮她掖好被子,等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
裴野靠在石柱上,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没拿杯子,就着瓶口喝。
月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奶奶睡了?”他问。
“睡了。精气神比下午好一点,说了太多话,累了。”
裴野嗯了一声,又灌了一口。
沈渺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月光很亮,把整个里院照得如同蒙了一层薄霜,像一幅墨色未干的水墨画。
“你都知道了。”裴野说,不是问句。
“嗯。”
裴野没有看她,盯着酒瓶上的标签,手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
安静了一会儿。
“你恨她吗。”她问。
“谁。”
“你母亲。”裴野的手指在酒瓶上停了一下。
“不恨。但我没法原谅她。”
他的声音很轻,“两个人都没法。我妈确实嫁进来的时候心里有别人,这是事实,我爸确实被伤到了,这也是事实。但后来呢?后来我妈真的爱上他了,他不信。后来他把我当出气筒,我妈拦不住,他还在外面有人,后来我妈扛不住了,又把怒火全撒在我身上。所以我没法……”
不是不想,是过不去。
沈渺站起来,从屋里拿了一个玻璃杯和一瓶矿泉水出来。
拧开矿泉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我陪你喝。”
裴野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很涩。
他又喝了几口,酒劲慢慢上来了,脸在月光下泛着薄红。
“渺渺,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玩极限运动吗。”
“为什么。”
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刺激。”
他的声音糊了一点,尾音微微往下坠,“是想死。翼装飞行,时速两百多,一次失误人就没了。深海自由潜,三十米,黑了就上不来。每次出发之前我都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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