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悲悯。
“卑劣的人类,谋求非凡的美貌,渴望超越常人的能力,却不能接受异族的身份。他们想要白鹭化身的绝世美人,却无法容忍枕边人曾经是一只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侧过头,看向路明妃的侧脸:“姐姐,如果哪一天,你的朋友们发现你身上的秘密……他们还会是你的朋友吗?”
路明妃张了张嘴,很想立刻点点头说“当然会啊”。
但她忽然想到了诺诺跟她说过的话——关于源稚生,关于那些看似坚固的关系在利益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她没能说出话来。
而路鸣泽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人和怪物是没办法友好共处的。他们如此渴求美好,贪婪于权力与力量,又如此恐惧暴戾和毁灭。”
“你和你的朋友,你们终有一天会背道而驰。”
路明妃皱起眉头:“你怎么跟拿着完整剧本的剧透党一样,一口咬定结局不会有转机?凡事总得留点意外的可能性吧。
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正在表演的风间琉璃。
雪原上的鹭娘仍在旋转,唱腔越来越凄厉,像是濒死的鸟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无缘再伴君侧,更落得身死利刃!”
然后路鸣泽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仿佛是愤怒,却又更近乎残忍。
“因为姐姐,”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啊。”
路明妃愣住了。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凉凉的。
欢乐散去,雪原中央,鹭娘一头青丝如瀑垂落,白无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姿轻盈仿佛要随雪飘走。
可下一秒,鹭娘便力竭声嘶,身形如天鹅折颈一样折腰倒地,扬起一片碎雪。
“罪孽深深,酷刑种种。太鼓声满修罗道,谁人怜我苦命人。”
随着最后一声音乐落下,雪原中央的鹭娘如雪消散,雪夜里仿佛有一只白鹭飞离,却又仿佛是一场幻影,只有冷月悬挂天上。
倒真真是一场镜花水月。
“命运是写好的剧本,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角色。”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飘扬的雪花登时静止于空中,他轻轻替路明妃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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