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那天她推开窗户的时候,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湿气。
不重,但和前几天那种干爽的春风不一样,像是地气在夜里翻涌过一遍,把泥土的潮意带到了地面上。她站在窗前呼吸了几口,然后关上窗户,穿好衣服出了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第一批嫩芽,浅绿色的,从树皮的裂缝里探出头来。她每天早上路过的时候会抬头看一眼那些芽点,看它们一天比一天大一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本册子写到第一百八十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槐树的芽点已经长成了小叶,菜市场门口开始卖新上市的春韭和菠菜了,她外公院子里那棵月季的新枝已经抽出来了一截,颜色是深红色的,叶片卷着还没展开。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写完就放回书架末端,让它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