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
“他不应该那样做。”
“他做了。诗传下去了。”
女子的手指停下来。笔尖落在纸面上,点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像一粒种子,像一滴泪。
“诗传下去了,就行。”
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放在女子脚边的地上。女子低下头,看着那个“梅”字,伸出手,摸了摸。竹笛亮了一下,青白色的,淡淡的,像月光,像墨色洇开的样子,像一朵在雪里开着的梅花。
“我要走了。”她站起来,把笔收进袖子里,把纸折起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怀里。
“去哪?”
“回家。家还在,我就回去画。”
她转过身,面朝路的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你帮我把梅找回来了。”
她走进雾里。粗布衣裳在雾里一闪一闪的,像一朵花,像一片云,像一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慢慢地洇开,慢慢地淡了,慢慢地不见了。
林欣怡睁开眼。
竹笛上,多了一个“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