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走吧。天快黑了。回去。我给你煮面。”她转身,往上走了两级石阶,停下来等我。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夕阳最后一点光里站着的轮廓,像是一个正在等我站起来的人。我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她的影子被拉长了,落在石阶上,盖住了被风吹落的碎草。经过赵老太太那把椅子的时候,她放慢了步子,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那把椅子还在墙角,像是一个人刚刚站起来走开了,正在等着下一次被人坐上去,等着这间屋子的下一个春天重新涌进来。我停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椅背。木头是凉的,带着傍晚的温度,但它的纹路里还蓄着一点白天留下来的余热,像是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交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