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地面上有一层灰,但灰上有脚印,很新的,像是有人在不久前刚刚走过。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堂屋正中央,停在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放着一张椅子,木头的,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很短,身形很瘦。灰卫衣站在我身后,他没有说话。
沈远在后面,握住了腰间的铜铃。椅子里没有动,像是睡着了。脚步声在堂屋里显得很响,我走一步,地面就响一声,像是地板在说话。走到离椅子还有三步的时候,椅子上的人动了。不是站起来,是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他听到了脚步声,正在辨认来的人是谁。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里转头,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先等身体的各个部位确认一遍,才能完成。他转过头来。脸是灰白色的,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睛半睁着。那张脸我见过。林涛。他坐在这张椅子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很短,像是刚刚剪过。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门口,目光像是穿透了什么在看着更远的地方。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嗓子很久没有用过,正在重新学说话:"你来了。"
灰卫衣站在我身后。他的呼吸停了。"你不是……"
"不是死了?"林涛的嘴角动了一下,"死了。但没走干净。"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攒一口气,"珠子放回去了。路走完了。裂缝关了。我该走了。但走之前,有句话要跟他说。"他看着灰卫衣,目光落在灰卫衣的灰色卫衣上,像是看着他穿的那件衣服,像是通过那件衣服看到了更早的时候,看到了他还在的时候穿过的同款。"门锁是我换的。密码是我改的。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回来。"
灰卫衣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堵住了,像是喉咙里面有一团东西正在慢慢变软,正在被刚才那句话一点点地松开。
林涛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去,像是他只是累了,正在坐着休息一会儿。他的手指从椅子扶手上滑下去,垂在身侧。灰卫衣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哥。"他的声音很轻。林涛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他听见了,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然后不动了。他的身体变得更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