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外婆说过,会有人来找我。没想到是你。”
“外婆知道你还活着?”
“知道。她来过。她没杀我。她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杀她。”
“你养裂缝,害了多少人?”
“害了?”他歪着头,“裂缝本来就在。不是我养的。我养的,是裂缝里的东西。让它长大,让它有力气把路打通。路通了,死人可以回来,活人可以下去。阴阳不分。不好吗?”
“不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卷曲着,缠在一起。
“你和你外婆一样,犟。”
我拔出黑剑。剑身的符文亮了,暗红色的光。
沈怀义抬起头,看着剑。“沈家的剑。你用它杀我?”
“嗯。”
“你杀不了我。我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你杀我,我散不了。”
“试试。”
我冲上去,剑刺进他的胸口。剑刃没入,没有血,没有伤口,剑身穿过去了,像刺进水里。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伸手摸了摸剑身,手指从剑刃上划过去,没破。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
我拔出剑,退了一步。沈远在后面摇铜铃,铃声在空间里回荡,闷闷的。沈怀义听见铃声,头歪了一下,看着沈远。目光在沈远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回来看着我。
“那个铃铛,沈家的。你也姓沈?”
“沈远。”沈远说。
“沈远。”沈怀义重复了一遍,“我听过这个名字。你外婆以前念叨过。是你儿子?”他看着我。
“我表哥。”
“表哥。”他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这个词的滋味。然后他低下头,又开始念叨。声音比刚才大了,能听清几个字——“路没通,还得挖。路没通,还得挖。”
他站起来了。动作很慢,骨头咔咔响。指甲在地上划,留下一道道白印子。他朝我走过来,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
“你们不该下来。路没通,你们下来,回不去了。”
“路修好了。地府修的路。”
他停了一下。“地府修的路?”他又歪着头,像是在想,想了几百年的事,想不起来了。“地府修的路,通不到我这里。我这里太深了。我自己挖的。”
他继续往前走。沈远在后面摇铃,铃声更急了,叮叮当当。
我用黑剑劈过去,剑砍在他肩膀上,没入,穿出。他不停,继续走。走到我面前,伸手,指甲划在我的胳膊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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