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到了。河滩上一片白,碑还露在外面,青石的,上面的字被雪盖住了。赵苓把车停好,走过来,站在坑边。
“我下去了。”
“嗯。”
我撑着坑壁往下滑。雪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滑到底,站稳了。碑在我面前,上面的字被雪水冲刷过,更清楚了——“幽冥之路,生人勿入。入者无归。归者非人。”我蹲下来,碑座底下的洞还在。风从洞里吹出来,暖的。
沈远滑下来,站在我旁边。赵苓在坑上面喊,小心。我趴下来,往洞里爬。洞窄,只能容一人。灯在腰带上,火苗不晃。沈远跟在后面。洞壁上又有刻痕了,新的,不是匠人刻的,是地府的修路人。刻痕整齐,一道道,很深,像是用刀削出来的。路修好了。
通道在前面等着。石门开着,上次进去之后它关上了,现在又开了。门缝里透出光,黄白色的,和灯的火焰一样。地府修路人留下的灯。他们走过了,灯还亮着。
我走进通道。沈远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嗒嗒嗒,像有两个人在后面跟着。我没回头。灯在腰带上,火苗不晃。路不黑。走下去,走到沈怀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