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地排过去,越来越密,越远越看不清。马路上有车经过,车灯从东边扫到西边,又从西边扫到东边,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马路尽头。
再远就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太湖在那个方向。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淡淡的,混着夏天的热气和路边的尘土味。她深深吸了一口,胸腔里装满那种潮乎乎的空气。她在想,他在干什么。也许在公司,也许在家里,也许在路上。不知道。但他在那个方向。
手机亮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阳台上很亮,照着她的脸,也照着她脸上那个不自觉的微笑——她自己没察觉。
陆则安发了一张照片。
太湖。
傍晚的太湖,应该是他拍的,不是网图。湖面上有晚霞,橙色和紫色混在一起,像颜料倒进了水里,还没搅匀,一层一层的,从西边往东边淡下去。水天交界的地方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像是有人用橡皮把那条界线擦掉了。湖面上有一艘渔船,小小的,黑色的剪影,像一片叶子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没有文字。就一张照片。
她看了几秒。大拇指在屏幕上长按了一下,弹出“保存图片”的选项,她按了。图片被存进了相册,她打开相册看了看,这张照片的位置在最近的那一栏,旁边是他之前发过的那几张——太湖的日落、太湖的傍晚、太湖的水面。她翻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存了五六张了。
她抬头,看向远处。
天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路灯,只有楼房的黑影,只有远处广告牌的红色灯光一闪一闪的。
但他就在那个方向。她知道。
他把太湖拍下来发给她,是因为他知道她在看同一个太湖。她看不见他,但她看得见太湖。他看着湖的时候,她也看着湖。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同一片水。
这就够了。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了,她没摁亮,就那么攥着。手机壳被她握得发烫,塑料的,手感有点涩,她的掌心和手机壳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
风吹过来,把没干的头发吹起来,糊了一脸。发梢的水珠甩在脸上,凉凉的,像雨点一样,落在额头上、鼻尖上、下巴上。她没撩。头发黏在嘴角上,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头发抿开,头发又飘回来了,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