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李翠莲给她夹了筷子炒鸡蛋,她也只是动了动筷子,没往嘴里送。
吃完饭,李承霄主动收拾碗筷,又钻进灶房烧水。堂屋里,张守成和张守业坐在炕沿上喝茶,聊些村里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盖了新房的闲事,语气热热闹闹,仿佛刚才那些话从未说过。
张晶晶跟在他身后进了灶房,站在他身后,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开口:“承霄,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碎。”
李承霄正往锅里舀水,听见她的声音,缓缓回过头。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鼻尖都泛着红。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扯出个笑,又终究没笑出来。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被灶火的噼啪声盖过,几乎听不见。
张晶晶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李翠莲的喊声,让她去给大伯三叔添茶。她只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承霄继续往灶膛添柴,火烧得很旺,橘色的火苗跳着,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堂屋里那几句反复念叨的话——“上门女婿”“规矩”“该站的地方要站对”。
每一句,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提醒着他:你是个外人。
他不生气,也不委屈。这些话,他早就听过无数遍。只是今天从亲戚嘴里说出来,才真切尝到那种“全家人都心知肚明,你是外人”的滋味。
他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猛地窜了窜,烧得更旺了。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盛了一暖壶热水,端着走进堂屋。
张守成接过暖壶,淡淡点了点头:“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李承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屋。
院子里的天彻底黑了。风刮得更紧,卷着黄土往脸上扑,凉丝丝的。他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梁,忽然想起了沐婉。
想起那年除夕,他和她一起守岁,屋里暖灯摇曳,她笑着往他碗里夹饺子,眼里盛着光。
那时候,他心里也有光。
现在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的掌心布满老茧,指节还有些磕碰的疤痕,早已不是当年那双握笔的手。
他扯了扯嘴角,说不清是自嘲的笑,还是无奈的叹息。
堂屋里传来张守成的笑声,混着张守业的附和,热热闹闹的,像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