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气泡撞过来时,那股劈柴的节奏声已经清晰得能数出频率——每秒一下,不快不慢,和陈默在后山劈了三十年的柴分毫不差。不是金属撞击声,是柴刀砍进枣木芯的闷响,混着松烟味、汗味,还有灶膛里飘出来的饭香,是刻在骨头里的、属于凡人的活气。
气泡里没有光,没有建筑,只有一团巨大的、半透明的根系,像把整个宇宙的血管都掏了出来,盘根错节地铺满整个空间。根系上缠满了之前见过的所有纹路:械天界的齿轮纹、数据界的代码纹、因果镜的紫纹、轮回天的白骨纹、概念天的虚无痕、信仰天的金红光、时间天的时钟印——原来所有异化天庭,都是这根系上长出来的毒瘤,吸着凡界的血,吐着压制凡人的规则。
陈默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根根系,指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