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那场大胜之后,甜泉边只消停了半日。
腻魔没再搞什么幺蛾子,地脉里死寂得连根须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可这种死寂比之前的尖啸更瘆人,像暴风雨前那口压在胸口、喘不上气的闷。阿卯正拿红线缠着刚结痂的虎口,突然觉得指尖一凉——不是之前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能把血冻成冰渣的阴寒。他低头一看,缠着红线的血管,蓝了。
不是淤青的紫,是那种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的灰蓝,像冬日屋檐下挂的冰凌,透着一股子要凝固的劲儿。紧接着,他虎口那道疤里,原本温热的血流,突然倒流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狠狠拽了一把,疼得他眼前一黑。更可怕的是呼吸——他习惯性地想深吸一口气,可胸腔只扩张了一半,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