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魔这次没搞雾,没立镜,也没挂榜。它顺着地脉,把根须直接扎进了甜泉的水源里,往每一滴泉水里,都泌进了一味东西——苦胆汁。
这苦不是寻常的苦。寻常的苦是味觉,是五感能捕捉的。这苦,是“心苦”,是专门针对“心觉”的毒。它不麻痹神经,不阻断感知,而是像最阴狠的寄生虫,钻进刚苏醒的“心觉”缝隙里,把那点珍贵的、带着生命韧劲的“涩”,一点点腌制成“毒”。
陈默最早尝到这毒。他正用虎口疤痕蹭着柴刀背,享受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熟悉的“涩”意,像老友重逢的握手。可这股涩意刚传到心口,就猛地一扭,变成了一种钻心的、带着腐臭的“苦”。那感觉不像吃苦瓜,倒像咬破了一颗陈年的苦胆,黄绿色的胆汁炸满口腔,顺着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