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种主动的思考。在他提出一些略显稚嫩却切中要害的问题时,她会多解释几句,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赞许的神色。但大多数时候,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教学任务。
辨认、讲解完草药,苏芸会让小荷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清洗、晾晒工作,她自己则开始用那些处理好的药材,调配新的药膏,或熬制给陈默内服的汤药。她似乎对药性的把握和剂量的拿捏,有着近乎直觉般的精准。每一次调整方子,都会向陈默说明缘由——因他伤势恢复到了某个阶段,因体内火毒出现了某种变化,或因近日天气转阴、瘴气略重需加强化毒之力等等。
陈默的伤势,在这种细致入微、量身定制的调理下,以一种虽然缓慢、却稳定得令人心安的步伐,一点点好转。左胸伤口终于完全愈合,留下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的扭曲疤痕,触摸时仍有些僵硬和隐痛,但已不影响基本的活动。体内的火毒,在持续的药力化解和行气法疏导下,明显被压制、驱散了许多。虽然依旧盘踞在几条主要经脉的深处,带来持续的灼痛和运行时的滞涩,但已不再像最初那样疯狂肆虐,让他时刻处于生死边缘。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得吓人,呼吸也日渐平稳有力。
他开始能在苏芸的搀扶下,慢慢走出石室,在洞口附近那片被藤蔓半遮掩的空地上,晒一小会儿太阳。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和淡薄的瘴气,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山林特有的、被草木过滤后的清新气息,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看着石缝外那一片幽深的、仿佛亘古不变的绿色,听着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溪流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实感,也感受到自身与这片危险而又蕴藏生机的山林之间,那种微妙而复杂的联系。
小荷的变化也很明显。最初的惊恐和麻木渐渐褪去,虽然眼神里依旧藏着深深的后怕和对苏芸的敬畏,但行动间已利落了许多。她似乎将这份“收留”和“教授”视为天大的恩情,不仅将苏芸交代的活计做得一丝不苟,还会主动去更远些(但绝不超过苏芸划定的安全线)的地方采集野菜、捡拾柴火,甚至尝试用苏芸教的简单方法,设置更精巧的陷阱。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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