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晒得他裸露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拎起工具,和其他杂役一起,默默离开练功坪。走过那三个外门弟子附近时,微胖弟子似乎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善,但最终没再出声。
回到杂役院,交了工具。陈默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慢慢喝下。清水下肚,带走了一些午后的燥热。
他抬起头,望向主峰方向。山峦叠翠,云雾在山腰缭绕,看不清峰顶的景象。但他知道,那里是无数外门弟子向往的内门,是更高的境界,更优渥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现在,还在山脚下,清理着杂草,躲避着麻烦,为每日的饭食和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感进步,而努力挣扎。
路还很长。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
陈默低下头,看着水瓢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张年轻却过分平静的脸,眼神深黑,没有什么波澜。
他将水瓢放回缸边,转身,走向自己下午该去劳作的地方。
脚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踏在晒得发烫的泥土地上,留下浅浅的、很快会被风吹散的印子。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