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迫降。
她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李……历?”
“嗯。”
李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走,回宴会厅。”
特首夫人腿还软,但能走了。
人活着,力气就会回来一点。
两人穿过露台,推开防火门。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开着。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李历停住。
不是人质。
也不是那些戴头套的杂牌。
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
黑色高领衫,深灰风衣。
没戴头套。
没拿枪。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站得很稳。
李历没见过这张脸。
对方看见他,也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意外。
是确认。
“李历君。”
中文。
每个字都咬得有点别扭。
日语腔很重。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腕。
“刚才在黑暗里,你转手腕止痛。”
“那个动作,我看着有点熟。”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想到,真的是你。”
李历右手搭到后腰枪柄上。
年轻男人摊开双手。
“别紧张。”
“我要走了。”
他侧过身,往露台方向走。
经过李历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向张先生一样走。”
李历没有开枪。
距离太近。
特首夫人在身后。
宴会厅里还有一百多人。
这个人敢这么走出来,就不会只准备一条命。
年轻男人偏过头。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的中文还是很轻。
“你记得查收。”
“礼物不好,下来记得跟我讲。”
李历转身看着他。
年轻男人走到露台边缘。
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站上边沿,张开双臂,对着维港方向大喊。
“我是世界之王!”
下一秒。
他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