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
第七次。
通话失败。
沈珏坐在旁边,看着他一次次按下拨号键。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李历。
平时那句“别慌,基操”没了。
冷笑话没了。
分析也没了。
只剩下重复拨号的动作。
拨出。
失败。
再拨。
还是失败。
沈珏想开口,可嗓子堵住了。
三辆车拐上主干道。
刚出消防站,风就压了过来。
路边行道树一直摇,一个外卖骑手的帽子被吹到马路中间,滚了好几圈。
远处,梧桐山方向的烟已经连成一大片。
灰黑色压着山脊往东铺。
沈珏看着那片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历再次按下拨号。
滴——
滴——
滴——
无人接听。
屏幕暗下去。
他重新点亮,继续拨。
沈珏终于忍不住了。
“历哥,姐她...”
“会没事的。”
李历没有转头。
声音很低,被引擎声压掉大半。
沈珏怔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李历说这种话。
没有判断。
没有方案。
也没有那句基操。
车速还在提。
梧桐山越来越近。
烟越来越粗。
李历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拨号。
失败。
拨号。
失败。
一路上消防警铃没停。
他的电话也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