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我。”他语声急促,“稍后无论何等痛楚,都不要抵抗。将体内寒气顺着相触之处引出来,如同开闸放水。”
姜离没有犹豫,冰凉颤抖的手落入他温热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残篇的脉动与阴蚀寒气猛烈冲撞。两股力量互相排斥撕扯,姜离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额前碎发。
萧景珩紧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虚按地面,口中念诵起残篇上晦涩的字句。
浑厚内力、典籍共鸣之力、刺骨阴寒,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掌心交织、碰撞、压缩。狂暴混乱的气息四下蔓延,周遭空气变得粘稠扭曲,周遭温度忽冷忽热,变幻不定。
萧景珩面色飞速泛白,额角青筋凸起,硬生生扛着三股力量对冲的剧痛。他抬眼,目光如利刃直刺前方矿脉山坡。
“走!”
低喝声落,他拽着姜离,踉跄着冲出掩体,一头扎进呼啸的夜风里。
他们不是逃亡,是以自身为饵,裹挟着一团危险的紊乱气团,直奔预设好的场地。
林间的追兵瞬间捕捉到这股突兀爆发的能量波动。
沙沙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短促的哨音接连响起。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如迅猛的猎豹,朝着气息源头猛扑而来。
月光洒落林间,两道身影踉跄奔行,一闪而过,径直冲向那片泛着金属暗泽的矿脉洼地。
萧景珩手中的《天演录》残篇,明暗不定地漾起微光,像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烛火,在沉沉夜色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