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最重、气息最浓郁之处,也是司天监追踪的核心源头。继而又看向自己腰侧,石匣与《天演录》都藏在此地。
“钥匙的力量联结地脉,气息独一无二。”他语速陡然加快,争分夺秒,“皇帝想完整启用,长公主妄图掌控本源。倘若让所有人都看到,钥匙的力量被强行剥离、转移,甚至损耗大半,落到了旁人手中呢?”
“旁人?”姜离心头一沉,不祥之感蔓延开来。
“我。”萧景珩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笑意,“就扮作觊觎秘力的狂徒,强行夺取钥匙之力,反倒致使钥匙元气大伤。”
“你疯了!”姜离猛地挺身,牵扯伤口,剧痛袭来让她眼前发黑。她死死盯住萧景珩,“书中残篇的力量不受掌控,我的身体也早已被阴蚀侵蚀!强行引动能量,不等追兵赶到,我们自身就会被两股力量撕碎!”
“不必引动真正的地脉之力。”萧景珩伸手按住她完好的肩头,力道沉稳,眼神亮得惊人,“只造假象。前方山坡有露天矿脉,铁矿杂伴异种矿石,本就能干扰地气。《天演录》记载,这类矿岩遇外泄气力,会生出短暂的地气翻涌,看上去和能量暴走别无二致。”
他飞快梳理周遭地势、典籍记载与眼前危机,思绪运转到极致。
“我们搭建一个力场。以内力裹挟残篇的共鸣之力,再引动你体内的阴蚀寒气——这本就是朝廷留下的标记。三股力量相融,引向那片矿脉,制造出剧烈地气扰动。你要装作气力被抽走、生机溃散的模样,我则演成夺力得逞、被异种能量侵入的样子。”
这计策险到极致,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缘。
成,则让追兵认定钥匙已然作废,危机暂缓,姜离得以脱身蛰伏;败,则二人当场殒命,下场凄惨。
姜离紧咬下唇,齿间尝到腥甜。体内寒气翻涌不休,似在呼应周遭躁动。远处山坡的反光愈发清晰,林间合围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四野。
再无迟疑余地。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轻轻一点头,分量却重逾千斤。
“我听你安排。”
萧景珩眼中厉色乍现,抬手取出怀中的《天演录》残篇。书页微微发烫,似有生机脉动。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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