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向地图,指向那两片被朱砂和墨笔标红的位置,“现在就是该进的时候,该攻的时候,该用险招换生机的时候!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进一步,或许还有一线光明。陛下,这个选择,不该由老臣来做,也不该由李公来做,该由您——大唐的皇帝来做。”
肃宗的身体在颤抖。他握着那张带血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徘徊,在河阳和鄯州之间徘徊,在父亲和李辅国之间徘徊。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睁开眼,看向太子。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豫儿。”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殿内的寂静里。
“告诉朕,也告诉太上皇,告诉李公,告诉这殿内所有人——”
“你以为,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