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张郎中。”老宦官的声音沙哑,“这是宫里送来的。”
张蕴站起身,接过布包。布包很轻,里面似乎是个竹筒。
“谁送来的?”他问。
老宦官摇摇头:“老奴只管送东西,不管问来路。”
说完,他转身走了。
张蕴看着老宦官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关上门,回到书案后。他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个竹筒。竹筒用蜡封口,上面刻着一个“税”字。
他拿起竹筒,在手中转了转。
然后,他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蜡封。竹筒的盖子很紧,他用力拧开,从里面倒出一卷帛书。
帛书展开。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
标题是:《论两税法于河北试行之可行性》。
张蕴的眼睛瞪大了。
他快速浏览着帛书的内容。越看,心跳越快。这上面写的,正是他想了很久,但不敢写出来的东西——废除租庸调,按田亩和财产征税;简化税目,统一征收;地方留成,余者上缴中央……
条条框框,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具体的计算方式:如何清丈田亩,如何评估财产,如何确定税率,如何防止地方瞒报……
这已经不是建议了。
这是一份完整的实施方案。
张蕴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帛书上跳动,仿佛有了生命。
是谁?
是谁写出了这样的东西?
张蕴想起昨天在朝堂上,颜真卿说的那些话。想起太子李豫那句“老成谋国,当详议章程”。想起这几天在户部听到的一些风声——有人说,颜公正在起草具体的削藩方案。
难道……
张蕴深吸一口气,将帛书重新卷好,塞回竹筒。他把竹筒藏进书案最底层的抽屉里,用一堆公文盖住。
然后他坐下,铺开纸,提起笔。
他要写一份奏疏。
一份关于税制改革的奏疏。
***
兵部衙门。
王缙刚从校场回来。他是兵部员外郎,主管武选和军籍。今天上午,他去看了新招募的一批禁军士兵的训练。那些士兵大多是关中子弟,年轻,壮实,但缺乏实战经验。
比起河北那些身经百战的边军,差得太远了。
王缙脱下铠甲,换上常服。常服是深绿色的官袍,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了。他在兵部待了五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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