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四个竹筒重新收进怀中。他转身,走向密道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密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韩渊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然后他走到石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桌面冰凉,上面还残留着竹筒的温度。
他转身,走出密室。
勤政务本楼的书房里,高力士已经准备好了早膳。简单的清粥小菜,一碟酱瓜,两个馒头。韩渊坐下,端起粥碗。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
“大家,今日还去花萼相辉楼吗?”高力士问。
“不去。”韩渊说,“就在这儿等消息。”
他需要等。
等那些竹筒,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等那些建议,在朝堂上慢慢发酵。
***
户部值房。
张蕴坐在自己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公文,眼睛却看着窗外。窗外是户部衙门的庭院,几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他是天宝十三年的进士,那一年,他二十四岁。中进士后,他被分配到户部做度支郎中,主管河北、河东两道的赋税统计。这是个闲差——因为河北已经乱了,河东也半残,根本没什么税可收。
但他没有闲着。
他利用职务之便,收集了大量河北诸镇的田亩、人口、赋税数据。越收集,他越心惊。河北那些节度使,名义上归附朝廷,但实际上,他们控制的土地、人口、财富,已经超过了朝廷能掌控的范围。
田承嗣在魏博,有兵八万,辖七州。
李宝臣在成德,有兵五万,辖六州。
薛嵩在昭义,有兵三万,辖五州。
这些兵,这些地,这些人,都不向朝廷纳税,不向朝廷服役。他们只听节度使的。
这算什么归附?
这分明是国中之国。
张蕴放下公文,揉了揉眉心。他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问题所在,但他没有办法。他只是个小小的度支郎中,人微言轻。他曾经上书,建议朝廷整顿河北赋税,结果奏疏石沉大海。后来他才知道,是李辅国把奏疏扣下了。
李辅国和河北那些节度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老宦官走了进来。宦官穿着普通的青色宫服,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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