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背景有医院的嘈杂:“已经在查了。还有一件事——林峻昨天董事会后去了机场,飞去了甘肃。”
炜杰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甘肃?”
“他的航班中午到张掖。”
张掖。离矿区不到两百公里。林峻来甘肃做什么?不是回京城,不是去别的地方,偏偏是甘肃。
第三个电话还没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雪薇站在门口,表情很奇怪——不是紧张,不是愤怒,是一种炜杰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她的嘴唇抿着,眉毛略略皱起,眼睛里有一种不确定的光。
“林峻来了。”她说,“他一个人,没带任何人。他说——他要见你。”
炜杰放下大哥大。林峻来了。林正廷的儿子,昨天在董事会上被当众驳倒的林峻,一个人飞到了甘肃。
他不是来谈判的。谈判不需要一个人来。谈判要带团队,带律师,带条件。一个人来,说明他来的目的不是谈。
炜杰站起来,走向门口。林雪薇侧身让开,两人的肩膀在门口擦过,间隔不到一拳。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不是建议,是陈述。
炜杰摇摇头:“他一个人来,就是来见我的。你留在这里,继续准备复评。”
他走出办公楼,站在戈壁滩上。中午的太阳很烈,照得地面发白,远处的山脊像一道烧红的刀刃。
远处的土路上,一辆黑色桑塔纳正在驶来,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像一条黄龙贴着地面游走。
七天死线结束了。
但新的对峙,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