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是更深的阴影。
她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二岁,妆容精致,眼线画得恰到好处,唇色是正红的,衬得肤色很白。但眼神疲惫,眼底的青色被遮瑕膏盖住了一层,还能看出来。
她看了自己很久。三分钟,或者五分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很久没做过的事——她把妆卸了。
洗面奶打在脸上,泡沫覆盖了她精心描绘的眉毛、眼线和唇色。水冲下去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眉毛变得稀疏,眼睛变小了,嘴唇失去了立体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很多年前的自己。
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刺耳。
她以为是周明远回电,拿起来看——不是周明远。
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父亲捆住了你的手。但我没有捆住我的。——周”
苏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周明远。他不是求救,不是解释,不是抱怨。是威胁。他在说:我还可以做事,而且我做事不需要经过任何人。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的蓝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屏幕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一把刀的反光。
苏瑾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的天际线。三十二层的高度,让她看不见地面上的人,只能看见楼群和车流。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和站在戈壁滩上的那些人,隔着的不仅仅是地理距离。
中午,矿区办公室。
炜杰打了三个电话,手里的大哥大烫得像一个烤红薯。
第一个打给林正廷:“林总,三十天复评的计划书,我今天发给您。”
林正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杂音:“发吧。”顿了顿,“炜杰,昨天的事,我不后悔。但下次,先给我通气。”
“明白。”炜杰说。他明白林正廷的意思——老爷子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他,但不希望被当成工具用。这是尊卑之分,也是底线。
第二个打给陈婉清:“周明远跑了,高志远也跑了。你那边继续查周明远的银行账户,特别是建远集团的关联账户。还有——”他顿了顿,“查一下周明远最近的行踪。他没出国,还在国内。”
陈婉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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