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孙,沈继祚——低声回应:“祖父,非是我们的错。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次次用最野蛮的方式,摧毁最精美的东西。北京如此,南京……恐怕也难逃此劫。”
“你看得很清。”沈三先生看向孙子,眼中有一丝欣慰,更多的是无法化解的悲怆。“所以,按‘归墟’策行事吧。你父亲在苏州,你叔父在松江,还有杭州、宁波的族人……告诉他们,不要再有任何幻想。收拢能收拢的人,保护能保护的书,记住该记住的事。陆上的通道恐怕很快就会断绝,海上……海上的路,也不会平静。”
“孙儿明白。”沈继祚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祖父,那位在海上的‘王’公(王滶后人/海上势力代表),以及更远的……‘林’家的意思,我们是否需要知会,或寻求帮助?”
提到“林”家,沈三先生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那是百年前分道扬镳的同族,是将“火种”播向西方、也间接促成了今日东方局势的“推手”之一。他们之间,有着断断续续、极其隐秘的联络,但更多的是理念的分歧与历史的恩怨。
“不必了。”沈三先生摇了摇头,声音疲惫而坚定,“他们走的是他们的路,我们守的是我们的根。百年前,他们选择了‘借刀’与‘复仇’,结果……你我都看到了。今日之祸,未尝没有当年种下的因。我们沈家,不求复仇,不求重返权力,只求……保住这文明的一缕真脉,不让它在血与火中彻底断绝。至于海上的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他们还念及同是炎黄血脉,在海上见到我们的船,能给一条生路,便是仁义。其他的,不敢奢求,也不能依赖。记住,继祚,从今往后,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我们脑中记下、手中握住的——知识。”
“孙儿…谨记。”沈继祚深深躬身。他明白祖父话中的分量。这是一个文明守护者在末日来临前,最后的、也是最无奈的嘱托。
就在沈氏祖孙在密室中做出决断的同时,南京城外,长江之滨。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船体修长低矮、看似普通的海鹘船,正借着夜色和江雾的掩护,悄然驶离码头,逆流而上,驶向长江深处。船上,没有灯火,只有几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盯着两岸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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