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副本(当然有所保留),以示“坦诚”。
-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以及大批南洋香料、日本倭刀、精美漆器,作为“觐见之礼”。
使者的头领,是一位能言善辩、熟悉明朝官场规则的中年文士,自称是王滶的“军师”。他提出的“招安”条件,更是石破天惊:
1.请封王滶为“靖海将军”或“海防总兵”,赐予相应官印、敕书,准其开府建牙,统辖所部水师。
2.划定舟山群岛、澎湖、台湾北部(鸡笼、淡水)等地,为其部众驻防、屯垦、修船之地,朝廷承认其对该区域的实际控制权。
3.授予其“专理海上缉捕、保障商路”之权,所辖海域内,往来中外商船,需向其缴纳“引水费”(实为保护费/税),其中一部分上缴朝廷**。
4.朝廷不再追究其及部众既往一切罪行,并负责安置其愿意上岸生活的家属与部众。
5.其有义务协助朝廷水师,剿灭不服号令的其他海盗、防范“真倭”与“红毛夷”侵扰,并定期向朝廷提供海外情报**。
这哪里是“招安”?分明是一份要求建立“海上藩镇”、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政治契约!其条件之苛刻,胃口之大,前所未有**。
福建巡抚在密奏中,详细分析了利弊。利:王滶部实力强大,若真能归顺,可一举解决东南最大的海患,节省巨额剿饷;其熟悉海情,掌控贸易,可增加关税,繁荣月港;其水师可为朝廷所用,震慑日本、西夷。弊: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恐形成国中之国;王滶狼子野心,未必真服管束;朝野物议必然沸腾,指责“以盗制盗,养虎遗患**”。
奏疏最后,福建巡抚不敢自专,恳请圣裁。
万历皇帝看着这份密奏,眉头紧锁,久久不语。宁夏哱拜的叛乱刚刚平定(1592年),西南杨应龙又在播州(今贵州遵义)蠢蠢欲动,辽东的李成梁则奏报建州女真努尔哈赤势力渐涨,需加安抚……帝国四面起火,国库早已被战争和宫廷开支掏空。东南海疆,虽然“隆庆开关”后稍靖,但小股海盗不绝,西夷船只出没,始终是个隐忧。
这个时候,王滶送来这样一份“厚礼”和“难题”……
万历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他讨厌麻烦,讨厌需要他做重大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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