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被俘获。随后,这些血淋淋的首级和缴获的日本旗帜、武器,被精心包装,连同王滶“恳请戴罪立功、报效朝廷”的“请愿书”,由心腹扮作商人,秘密送往福建巡抚刘尧诲的衙门。
平户这颗在东亚海域沉浮数十年的“棋眼”,在王滶的决断与陈东的布局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动而强悍的姿态,撬动整个东亚的海上格局。而它撬动的方向,究竟是重新融入大明体系,还是演变成更可怕的独立怪兽,亦或是……成为某张跨越东西的巨网上,一枚最终指向紫禁城的、淬毒的重子?
答案,将随着即将到来的、与大明朝廷的直接对话,而逐渐揭晓。
几乎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威尼斯。
林砚收到了关于“平户整肃、王滶决意‘交易’”的详细密报,以及陈东那份“三步走”计划的全文抄录。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平户与大明的东南海岸线之间。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海上藩镇……”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陈东啊陈东,你果然……最懂如何拨动这些海上枭雄的心弦。王滶想要的,不是一个招安的‘官职’,是一个国中之国的蓝图。你给了他,也给了他实现这蓝图的刀与路。”
“先生,我们是否要引导朝廷,接受王滶的‘交易’?”安德雷亚问。
“不,”林砚摇头,“我们不需要引导。明朝的朝廷,尤其是那些地方督抚和户部的官员,自己会算这笔账。一支能替他们打仗、能带来关税、还能牵制日本和西夷的现成水师,比耗费巨资重建一支不知能否成器的朝廷水师,要划算得多。至于养虎遗患……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辽东的李成梁在养努尔哈赤,东南的海疆,为什么不能养一个王滶**?”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地图:“让陈东继续辅佐王滶,把这场‘交易’谈成。条件不妨要得高一些,姿态不妨做得足一些。要让明朝的皇帝和阁老们,觉得是他们在驾驭这头海上的猛虎,而不是被猛虎胁迫。**虚荣心和实际利益,会让他们做出‘明智’的选择。”
“等王滶拿到了明朝的敕书和官印,在舟山或台湾站稳脚跟……”安德雷亚若有所悟。
“那么,这颗‘棋眼’,就从游离在外的劫材,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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