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有开明之士意识到自身知识体系的某些不足。若能以谦逊、学术的方式切入,或可打开局面。”密件还隐晦地提到,“某些流散海外的东方学者家族,可能对促进东西学问交流持积极态度,可作为潜在的、谨慎的联络或咨询对象。”
梅库里安总会长审阅着这些报告,眉头紧锁,又时而舒展。利玛窦的进展令人惊喜,这证明“适应主义”传教策略在远东的巨大潜力。而美第奇家族提供的背景信息,虽然模糊,却与利玛窦的实地感受相互印证,揭示了一个更复杂的图景:中华帝国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有裂隙,有需求,甚至有潜在的、愿意协助沟通的“内应”。
“上帝的葡萄园,远在东方,似乎已有些成熟的迹象,只等待合适的园丁和采摘时机。”梅库里安在最终批示中写道,“批准利玛窦神父的现行策略,并给予其更大自主权。可尝试与当地那些‘对学问交流持积极态度’的士人深入接触,但需极度谨慎,严格区分学术交流与信仰传播,避免卷入中华帝国内部的政治与学术纷争。同时,加强对中国语言、历史、经典的研习,为未来的进一步深入做好准备。”
耶稣会的最高层,正式认可了利玛窦的道路,并开始从全球视野,审视在中国传教事业的战略价值。源源不断的支持——包括更优秀的学者型传教士(如后来的熊三拔、邓玉函)、更多的学术书籍和仪器、以及更灵活的政策——开始向东方倾斜。
而在肇庆,利玛窦对那位“陈商人”的提示心领神会,开始着手实施。
他着手将欧几里得《几何原本》翻译成中文。这项工作极其艰难,但他凭借惊人的语言和数学天赋,以及在一位名叫徐光启的、对西学充满狂热好奇的年轻举人(松江府人,后成为天主教徒,即徐保禄)协助下,艰难地进行着。在翻译和讲解几何公理、定理的同时,他有意无意地引用《周髀算经》中的相关论述,指出其中朴素的几何思想,并用《几何原本》的严密体系加以阐发和提升,让中国士子感受到“西学中源,而西学更精”的震撼。
同时,他利用自己精湛的天文知识,开始秘密测算、验证《大统历》的误差。他发现,《大统历》对日月交食的预测,确实存在微小但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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