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日若有机缘,当携来请神父指教。”他并未拿出任何实物,只是留下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钩子。
这次会面后,“陈商人”便如人间蒸发,再未出现。但他的话,却深深印在了利玛窦心中。他开始有意识地搜集、研读《周髀算经》、《元史·天文志》乃至郭守敬的相关著作,并更加留意《大统历》的误差问题。他隐隐感觉到,那位神秘的“陈商人”绝非普通海商,其背后可能代表着某种对东西方学问均有深厚了解,且乐于见到二者交流的隐秘势力。这让他既感到鼓舞,也平添了几分警惕。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陈商人”,正是林氏家族潜伏在东南沿海的高级联络人之一。林家通过百年经营,早已在往来东西方的海商、译员、甚至部分地方官员中,编织了一张无形的情报与影响网络。引导利玛窦关注“中学西源”和“历法纠错”,正是这张网络的一次精巧运作。
目的并非直接帮助传教,而是:
1.加速西方科学知识以“合儒”、“补儒”的方式融入中华主流话语体系,为未来更根本的思想碰撞铺路。
2.引导利玛窦将矛头指向“《大统历》”和“钦天监”,这势必触动保守的官僚利益,引发朝堂争论,从而在帝国僵化的知识体系上,撬开一道裂缝。
3.通过利玛窦这个“光明正大”的渠道,将一些经过筛选、无害化的西方知识(尤其是数学、天文、地理)系统引入,潜移默化地改变一部分中国士人的世界观,为未来可能的“变局”储备“知西”人才。
几乎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罗马,耶稣会总部。
一份关于“中华传教新策略及潜在合作者评估”的长篇报告,被呈送到总会长梅库里安面前。报告中详细记录了利玛窦在肇庆的进展,特别提到了他“以学术为媒介,结交士林”的方法初见成效,以及当地某些“有影响力的、对西方学问表现出理解与好感的非教徒人士”提供的“宝贵建议”。
报告最后,附有一份来自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的“友情提示”密件抄本。密件以学者间交流的语气,提及“据某些来自东方的可靠渠道了解,中华帝国目前虽表面封闭,但其内部对精确历算、世界地理、乃至实用机械技术的需求实际存在,且其统治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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