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里,于黑山咀东北五十里无名谷,见有新鲜车辙、马蹄印甚众,循迹探之,于谷深处发现废弃营盘遗址,规模可容千人。遗址中有大量灰烬,间杂有未燃尽之桦树皮、羊皮残片,其上见有非蒙非汉之奇异符号(附图)。又于灰堆中觅得铜纽扣一枚,形制奇特,非我大明与蒙古常见样式,似类泰西之物。更于谷口乱石中,发现埋藏甚浅之陶罐数只,内中空,但罐壁有硫磺、硝石残留气味……”
信后附上了手绘的“奇异符号”草图和铜纽扣的拓印。符号扭曲如蛇,又似星辰连线,与中原文字、蒙古文字、乃至常见的阿拉伯或波斯文字都迥然不同。而那枚铜纽扣的样式,张居正依稀在几年前,某位广东官员进呈的、关于“佛郎机人”衣冠的图说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张居正拿着这封密信和附图,独自在文渊阁的直房中坐了许久,直到烛火燃尽,晨曦微露。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蒙古人的地盘上,出现了疑似欧洲(泰西)的物件,和用途不明的神秘符号?还有硫磺硝石残留的陶罐?
在“隆庆和议”这个敏感时刻,在距离边境如此之近的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
是偶然有欧洲探险家或传教士到过那里?还是……蒙古人与欧洲势力,有了某种超出朝廷预料的接触?那些符号,是密码?是某种邪教标志?还是……联络暗号?那些硫磺硝石罐,是用来做什么的?试验火药?还是……传递某种信号?
“隆庆和议”带来的短暂轻松感,瞬间被这封密信击得粉碎。张居正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北边的威胁,或许从未真正远离。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张居正长叹一声,将密信和附图小心锁入一个特制的铁柜。他知道,这件事关系太大,在获得更多确凿证据、理清来龙去脉之前,绝不能声张,否则可能引起朝堂恐慌,甚至破坏刚刚达成的脆弱和议。
但他心中已然警钟长鸣。帝国北方的边境,在“和平”的帷幕之下,暗流或许从未停止涌动,甚至可能……有更危险的影子,正在悄然渗透、勾连。
威尼斯,林砚的书房。
关于“隆庆和议”达成的消息,以及张居正收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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