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可北辰旁边,绣着颗红点——和他刚在星图上点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图……”王匠人凑过来看。
“是《阿尔·苏菲恒星图》的原本。”施进卿喘着粗气,“那老星相家是阿尔·苏菲的后人,这图传了十代。可您看这儿——”
他指着红点旁边,那里用波斯文绣着一行小字。林远之看不懂波斯文,施进卿译:
“此星非星,乃客自东来。其行有轨,其光含冤。见之,主北辰将黯,新星当立。”
“客自东来……”林远之喃喃重复。他盯着那颗红点,看了很久,忽然问:“这图,有多少人看过?”
“巴士拉的星相家,大半都临摹过。可自从这颗星出现,总督就下令,所有临摹的图,全要烧掉。这卷原本,是老星相家藏在地窖里,才躲过前六次。第七次,他舍不得,想带着逃,结果……”
施进卿没说完。但林远之明白了。火是总督放的,或者说,是总督默许放的。他们怕这颗星,怕这“客自东来”,怕这“北辰将黯,新星当立”。
因为北辰是大明的帝星。帝星黯了,大明的天,就塌了。
“施总兵。”
“在。”
“去准备船,咱们明早出发,往西。”
“可这颗星……”
“这颗星,会跟着咱们。”林远之把羊皮卷起来,塞进怀里。羊皮贴着胸口,温的,像还有那老星相家临死前的体温。
“它从东来,往西去。咱们也从东来,往西去。它是尺,咱们也是尺。等它遮住北辰那天,咱们这两把尺,会在同一个地方,量同一片天。”
他顿了顿,看向东边。那里,巴士拉的方向,天空是暗红色的,不是月光染的,是火光——旧书市的火,还没灭。
“等量完了,”他说,“就知道,这把自东来的尺,到底要量出一个什么样的天。”
远处,又传来马蹄声。这次更近,更急,还夹杂着呼喝声,是波斯语,听不清在喊什么,但语气很凶,像在追捕。
施进卿翻身上马。林远之和王匠人跳上马背,白马嘶鸣一声,冲进幼发拉底河。河水很急,马在河里挣扎,水花溅起,在红月下像泼洒的血。
林远之回头看了一眼。河滩上,他刚才蹲过的地方,那个铜盘还在,盘里的水还在晃,木片在晃,针在晃。针尖指着正北,可正北的天空,北辰旁边,那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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