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杆很长,从粮车底下拖过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放以前,沈云驰绝对二话不说,先钻过去,再等大人追上来。
可这次,他脚尖动了动,却硬生生刹住了。
他往桥边挪了两步,没急着看车底的缝隙,而是先抬头看桥面。
粮车边,几个役夫正手忙脚乱地搬运一袋破损的粮食,谷粒撒了一地。车轮旁,两根用来固定的撑杆斜斜地倚着。
只要役夫看不见,粮车稍微挪动一下,钻过去的人就完了。
云驰退回到护卫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能钻。”他摇头,语气异常坚定,“巡检叔不让过,我们问路。皇庄有没有别的门?从河后面能不能绕进去?”
车夫一拍脑袋,想起皇庄北边有条运菜的窄道,仅能过独轮车,但得绕远三里地。
而且那条路夜里没灯,还要过一片低洼地。
护卫立刻去桥边的岗棚,借来了官方路线图。图上只有官道,压根没标那条乡间窄道。
云驰没听车夫一面之词就走,他又找到一个同样被拦住、正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皇庄佃户,仔仔细细地问清了岔路口的位置和低洼地的水深。
佃户确认,那片洼地还没积水,窄道尽头就是皇庄后门,前两天运肥料的独轮车刚走过。
“护卫叔叔跟我走,车夫把马车留在这儿。”云驰当机立断,把木杆小心翼翼地放上独轮车,又拿了两盏防风灯,“窄路不能跑马,我们走慢点。多花一刻钟,也比钻车底安全。”
护卫见他非但没闯祸,反而主动查路线、做预案,心里暗暗点头。一人在前探路,另一人护着木杆,车夫则留在桥头看马,并向巡检登记了去向。
窄道比想象的更难走。半路,一棵倒下的小树拦住去路,独轮车过不去。
云驰没让护卫扛着木杆冒险爬树根,他拿出绳子量了量位置,果断让独轮车退回岔路口,改从旁边的菜地田埂绕。
“多走不少路呢。”护卫提醒他。
“多走就多走。”云驰扶着木杆后端,小脸全是汗,眼神却很稳,“承安哥哥让我把木杆带回去,没让我抢第一。木杆要是折了,人摔了,回去也装不上。”
四更天前,一行人终于从皇庄后门摸了进来。
承安一听见庄户来报,立刻冲到田边。他先上上下下打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