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肌肉全程紧绷板结,没有一丝松弛,每一次细微的胸腔起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换气,都刻意放轻、放缓、放浅,极其谨慎,生怕稍一用力、稍一深呼吸,就会牵扯腰侧彻底崩裂的旧伤,引发撕骨剜心的剧痛。
他额前的细碎黑发,早已被源源不断渗出的冷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紧紧贴合在苍白凹陷的额骨之上,发丝凌乱黏腻,衬得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愈发憔悴、愈发青白。整张脸褪去了少年人该有的所有红润与鲜活,只剩下病态的苍白、透支的疲惫、隐忍的痛楚,薄薄的唇瓣干裂起皮、毫无生机,被他死死抿成一道僵硬冷硬的直线,将所有想要溢出的痛哼、疲惫、委屈,尽数死死锁在喉咙深处,半分不肯外露。
垂在身侧的右手,是他劳作发力的主力手,此刻指尖正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轻轻痉挛,频率缓慢却从未停歇。这是人体生理的本能反应,是躯体剧痛透支、体能濒临归零、意志力即将压制不住痛苦的最直观破绽,哪怕他拼尽全力隐忍、强行克制,也终究藏不住分毫。
可就在他抬眼的瞬间,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煎熬,尽数被他瞬间收敛、彻底掩藏。眼底翻涌的晦暗与酸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冷静、清醒、笃定的锋芒,漆黑的眼眸澄澈沉静,牢牢锁定前方飞速流转的流水线,专注、认真、一丝不苟,仿佛周身极致的苦难、刺骨的剧痛、窒息的重压,都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神。
他微微侧头,压低嗓音凑到我耳畔,气息带着长时间强忍伤痛、空腹透支的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又格外清晰、格外有力,稳稳穿透周遭轰鸣的机器声,精准落进我的心底,稳稳压住我心底翻涌不止的慌乱与怯懦。
“稳住节奏,别慌。”
“你只管接稳身前的货,专注自己的动作,不用顾别的。一旦速度跟不上、物料要堆积,立刻喊我,我随时替你补位、替你兜底。”
“我们两个人拆分着扛、分摊着熬,只要彼此不散、节奏不乱,再难的局、再重的产量,我们都熬得过去、顶得下来。”
简简单单三句叮嘱,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最朴素的陪伴、最踏实的守护、最笃定的并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