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石桌边坐了一整夜。那枚薄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浅的冷光,边缘的金属色泽在夜色的浸泡中变得柔和。界没有点灯,黑暗中只有薄片表面偶尔反出的一点亮光,像是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温度。界把它拿起来,沿着亮痕上端滑过的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亮痕还在,亮度均匀,边缘清晰,界在亮痕前站定,把薄片从怀里取出来,沿着亮痕的上端放进去,让它和之前一样贴合。亮痕的亮度微微升高,界没有停,沿着亮痕的上端把薄片往另一侧滑动,动作比之前更慢,像是要感受亮痕在薄片移动时的细微变化。亮痕的亮度随之变化,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搅动的水面,界停住手,低头看着亮痕被薄片推动后产生的变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