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拍的是公告栏,玻璃反光很重,照片糊得厉害。何必把图放到最大,第三排第二个,名字能勉强认出来。
张兴国。
照片里的男人穿深灰外套,脸糊成一团,只剩肩宽、头型和下巴轮廓。不能当人像比对,连他自己都觉得勉强。但和早晨、傍晚看到的灰夹克放在一起,至少不别扭。
他在备忘录里写:
张兴国?
祥远达A区调度室。
速腾渝A·F3172,待复核。
问号留着。
凌晨四点二十,他又回到配电箱附近。
这次没有贴得太近。他选了矮墙后能看到散热口的位置,测温枪搭在手背上,红外点固定在底部。
四点二十五,32.1℃。
四点二十九,屏幕忽然跳到34.7℃。持续很短,三四秒,数字又慢慢落回三十二度多。
何必的手指在记录框里停了一下。
他没有去猜。
猜是最省事的,尤其在熬了一夜之后。三十五分钟的无声通联还压在脑子里,眼前又出现一个热源跳升,他很容易把两件事强行扣在一起。
可四十三不是三十五。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继续等。
五点十二,第二次跳升出现。32.3℃到35.1℃,不到五秒,回落平稳。
间隔四十三分钟。
这次他才记下:四十三分钟左右,散热口短暂升温。原因不明。
天快亮时,远处环卫电动车的声音从法桐支路另一头掠过,又很快远去。何必收起测温枪,绕回老街。路口一家早餐店刚开门,锅里豆浆翻着白泡,油条一根根搭在铁架上。
他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把瓷碗推过来,碗沿有一道裂纹。何必捧着碗,热气贴到眼皮上,他才发现自己眼睛酸得厉害。
手机地图上,配电箱、灰色平房、法桐支路已经被他标好。另一个点是祥远达A区调度室。两点之间隔着一片未开发荒地,楼不高,遮挡少。
他看了几秒,把地图关掉。
能解释的东西太多,不等于哪一个是真的。
“小兄弟,这么早上班啊?”老板随口问。
何必把油条掰开,笑了一下:“搬砖。”
七块钱,找零三枚硬币。硬币落进口袋,碰出一点清脆响。
回到旅社前,他在巷口多站了半分钟。楼上走廊没人,门缝里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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