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工业废墟形成奇异共生感。
“好,保持。”何必说,“苏晚晴,打板。”
苏晚晴举场记板清晰念出:“《雾影》潮牌短视频,第一镜,第一次!”
“啪”一声轻响。
何必按下录制键。
镜头开始运动。先是固定机位,林小雨侧身靠铁架,目光垂落看脚下水泥裂缝里的一株野草。然后何必缓慢推进,镜头贴近她侧脸,捕捉睫毛细微颤动和眼底茫然阴影。风声掠过天台,吹动碎发和宽大卫衣下摆。
“慢慢转头,看向那边。”何必的声音从相机后传来,平稳不容置疑,“不是看城市,是看……什么都不是的地方。想象你在看一片海或一堵墙。”
林小雨依言转动脖颈,眼神飘向天际线外某个虚无的点。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整个人气息沉下去,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又莫名契合的疏离感弥漫开来。
苏晚晴举反光板小心调整,将一缕阳光反射到林小雨脸部阴影侧。她看着镜头后的何必,又看了眼镜头里的林小雨,忽然觉得这才像拍片。没人打暗示,也没人兜圈子,只有机位、光线和一条条明确要求。
第一镜拍了三条。何必每次喊停,走过去对林小雨做细微调整:“头再低两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但别完全拿出,搭口袋边缘。”“呼吸放轻,想象你在水下。”
林小雨照做。她进入状态的速度比何必预想快。或许因这种明确技术性指令让她更容易抓住重点,而非纠结虚无缥缈的“情绪”。
三条拍完,何必回放检查。阳光爬升,光线角度变。他当机立断:“转场,去水泥圆筒那边拍第二组镜头。林小雨去补点汗,苏晚晴准备下一套衣服。”
工作节奏加快。三人在空旷天台移动、准备、拍摄。阳光越来越烈,晒得皮肤发烫。何必额角渗汗,但握稳定器的手很稳。苏晚晴跑来跑去打板、打光、递水、帮林小雨快速换装,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林小雨在镜头前和镜头后像两个人,一旦进入拍摄状态,怯生生感觉褪去,变成专注甚至麻木的服从性,恰好契合何必要的“抽离”。
上午十点,他们拍完了三条短视频所需的大部分素材。进度比计划快。
何必喊暂停。“休息二十分钟。喝水补充能量。林小雨,把外套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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