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棕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泡在药液和泥水里的双手。
这双手,黑进过三十七个国家的防火墙。
这双手,三分钟逆转过国家级网络战争。
现在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抱不起来。
因为手在抖。
整条手臂,从肩膀抖到指尖。
但她站起来了。
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
膝盖的血混进裤管,每走一步都疼得脑袋发白。
她踉踉跄跄地走向最近的一个还在动的人影。
蹲下来。
把碎了的碘伏瓶里剩下的半瓶药液,倒在那个人的伤口上。
手还在抖。
但倒准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
眼睛里的光已经散了。
头一歪。
林小满的眼泪掉下来。
她跪在那具刚刚失去温度的身体旁边,膝盖的血和脚下的泥混在一起。
嘴里只剩尘土和铁锈的涩。
“三年后……”
声音细到被风绞碎。
“比这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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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炮击的震颤。
更深、更庞大。
来自地壳深处的摇晃。
像整片大地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然后重重落回去。
远处,韩峥的营地里,所有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王浩口袋里的铜片,一瞬间烫得他整只手弹开。
铜面上,“薪火”两个字的刻痕里,金光疯了一样往外涌。
不是十五秒。
不会停了。
废墟之下,亨利·伯恩斯坦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轻了一瞬。
不是因为救援。
是整片大地都在失重。
林小满跪在地上,猛地抬头。
天空。
太阳还在。
但它的光被一种妖异的暗红色覆盖了,像隔着一层血色的玻璃在看。
云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
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不是蓝色,不是黑色。
什么都没有。
彻底的、纯粹的虚无。
难民营里,所有人都停了。
逃的不逃了,喊的不喊了,祈祷的也不祈祷了。
几万双眼睛同时仰起来,看着天空裂开的那道缝。
缝隙的边缘往外翻卷,像一张被撕开的纸。
纸的另一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空间——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