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一面旗,压住了两边的枪军用运输机的舱门打开,热浪裹着柴油味和焦土味扑面灌进来。
跑道是临时修的,沥青铺到一半就断了,后半截全是压实的碎石和黄土。
远处的山脊线上,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巡逻,
旋翼的轰鸣被跑道尽头一座友邦军事基地的柴油发电机组盖住了大半。
韩峥第一个跳下舷梯。
三辆东风猛士防弹越野车停在跑道边,车身是标准的联合国白色涂装,
但前后各挂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风灌进来,旗面猎猎绷直。
王浩从舱门钻出来,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两面旗。
在这片被炮火烧焦的天空下,红得扎眼。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嗓子突然有点发紧。
车队出发。
周教授、赵小禾和陈一鸣挤在第二辆车的后排。
三个人都没说话。
发动机的低吼和底盘碾过弹坑时的巨响填满了所有缝隙。
公路碎成了拼图。
弹坑一个挨一个,最大的能塞下半辆车。
路肩上翻着一辆被烧成骨架的皮卡,
驾驶座的位置还留着一个焦黑的人形轮廓,姿势是抱着方向盘的。
赵小禾偏过头,不敢看。
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入联合国划定的缓冲带。
难民营在路两侧铺开。
不是帐篷。
是用炸烂的广告牌、塑料布和铁皮搭出来的窝棚,
歪歪扭扭挤在一起,从车窗望出去像一片灰色的疮疤。
地面是泥浆和碎砖的混合物,下过雨之后变成一种黏稠的灰色糊浆,每一步都能陷到脚踝。
空气的味道很复杂。
腐烂的食物、未经处理的排泄物、消毒水、烧焦的橡胶。
以及另一种从窝棚深处飘出来的、甜腻到令人反胃的气味,大面积感染伤口的味道。
王浩见过苦日子。
小时候家里穷,一家人挤十二平米的筒子楼,冬天窗户糊报纸,煤球炉子烧到半夜会灭。
但那种苦,和眼前的东西不是一个物种。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路边。
左臂袖管空荡荡的,在肘部打了个结。
右手捏着半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饼干,没在吃,攥着,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着车队。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好奇,不是恐惧,不是仇恨。
是把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