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技术真的存在,落到您手里,它会变成全世界最昂贵的奢侈品。富人续命,穷人等死。
这不是救人!这是用救人的名义,收割全人类。”
孙伯年的脸色变了。
“教授,您这话——”
“我还没说完。”
亨利打断他,声音依然不高,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他在手术室里发号施令时才会出现的绝对权威。
“我这辈子只信一件事——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写在论文里的口号。
是我二十八岁在非洲难民营里,用一台借来的手术灯,在帐篷里连做了十四个小时手术时,刻进骨头里的信条。”
“您扣押我的通讯设备,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会在离开这里之后,向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和华国相关机构提出正式投诉。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孙伯年。
“最重要的是,那个能治愈癌症晚期的存在,无论它是人、是技术、还是超越科学的什么东西,它选择不公开,一定有它的理由!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您这样的人。”
房间安静了十秒。
孙伯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切换成了某种更冷的东西。
“教授,您是聪明人。希望您再想想。”
门锁从外面合上。
咔嗒一声。
亨利·伯恩斯坦独自站在窗前。夕阳从梧桐的间隙里切进来。
他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不全是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烧了四十年都没灭的火。
“或许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掌握的。”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搞懂它——我一定会让它救所有人,不是一部分人。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