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里。
白发整齐,金丝边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深蓝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即便被软禁了近半个月,他依然维持着学者的体面。
桌上是孙家准备的精致餐点——和牛、松露、1982年的拉菲。
亨利一口没动,只喝了壶里的白开水。
门锁响了。
孙伯年走进来。
五十七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定制,袖扣是翡翠的。
孙氏医疗集团,医疗产业遍布全球三十八个国家,市值超过两千亿美元。
他坐下来,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亨利教授,两百三十七篇论文,诺贝尔奖,全球二十六所顶级大学的终身荣誉教授。”
孙伯年翻着文件,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意,
“四十年救了多少人,我数不清。说实话,在医学界,我最佩服的就是您。”
亨利没有接话。
“所以我不想为难您。”
孙伯年合上文件,
“教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柳鸿德,癌症晚期,全身多器官转移,您亲手下的死亡判决。
三天后,所有癌细胞凭空消失,连瘢痕都没有。这不是医学奇迹——医学做不到这个。”
“这背后,一定有一种超越现有医学体系的技术或物质。”
“把它交给我们孙氏。我们有全球最完善的药物研发管线和临床试验网络。三年内就能量产。教授,您想想,这能救多少人?”
“作为回报,孙氏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全球股份。以当前市值计算——两百亿美元。”
亨利·伯恩斯坦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了擦镜片。
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找一个不发火的理由。
“孙先生。”
他戴回眼镜,蓝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孙伯年,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第一,那不是我的技术。您把我关在这里,答案也不会变。”
“第二,就算是我的技术——我也绝不会交给孙氏。”
孙伯年的笑凝住了。
“您知道为什么吗?”
亨利的声音不高,
“因为您说的‘三年量产’,量产之后呢?定价多少?谁能用得起?
我见过太多了,孙先生。
一支胰岛素,成本不到五美元,在您这类企业的运作下,到患者手里是五百美元。
救命的药,变成了印钞机。”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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