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是螺旋桨。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从南侧山谷口灌进来,旋翼切割气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气浪先到了一步,把营地帐篷吹得猎猎作响,折叠桌上的文件被掀飞了两张。
一道探照灯光柱从天上劈下来,扫过营地,在空地上画了个圈。
直升机悬停。
舱门拉开。
韩峥跳下来。
落地的姿势带着特种兵的惯性,膝盖微屈,重心压低,站稳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一拍。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
帐篷、发电机、厢式货车、竖井入口、铁丝网、每一个军人的站位。
三秒,全部扫完。
他身后,王浩弯着腰从舱门里钻出来。
冲锋衣,军绿色登山裤,一双半旧的徒步鞋。
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站在直升机旁翼下面被气流吹得眯起了眼。
看起来紧张。又局促。
他的右手在冲锋衣口袋里攥着那枚铜片。金属贴在掌心,凉的。
和过去几天一样凉。
但在他踩上这片山脚碎石地面的一瞬间,指腹底下的铜面似乎跳了一下。
极轻的,比脉搏还弱的一跳。
王浩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
……错觉吧。
他跟上韩峥的脚步,朝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