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帐篷里的灯泡功率不高,光线发黄,打在折叠桌上那张秦省遗迹分布图上,把红圈照得发暗。
韩峥坐在行军床边。
铜片在他手心里翻来覆去。
正面,“薪火”两个字。反面,火焰托星辰的图腾。
凹刻的纹路和他指腹的纹路交错着磨了二十分钟,灰扑扑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和一块废铜没区别。
帐篷帘子被掀开。王浩端着两碗泡面走进来,搁了一碗在韩峥面前,
热气扑上分布图,红圈上凝了一层水雾。
“韩科,你从上飞机就这表情了。”
王浩坐下来,撕开一包调味包,
“眉头皱成这样,能夹死苍蝇。”
韩峥没动,目光钉在铜片上。
“全国十四个坐标,六支考古队同时推进。五天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他把铜片搁在桌上,指腹离开金属表面的时候下意识搓了一下。
“你确定没办法主动激活它?实验室那次你做了什么?”
王浩挑了一筷子面,嚼了两下。
“什么都没做。它自己亮的。我走过去,它就跟我共振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碗里翻滚的面条上。
“就像……它在等什么东西到位。东西没到,我再怎么攥着也没用。”
韩峥沉默了三秒。
把铜片推到王浩面前。
“你拿着。跟你有血脉连接,在你身上才有可能触发。”
王浩接过来,揣进冲锋衣口袋,贴着心口。
“一个一个遗迹跑,效率太低了。”
韩峥揉了揉太阳穴,
“但这十四个坐标的排序有依据。古观星台优先级最高——七一年那次信号虽然只有零点二秒,但强度在所有记录里排第一。”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夹着老式军靴特有的闷重。
周教授团队从遗迹里出来了。
——
晚饭在营地露天炊事区解决。
军用自热饭盒,发热包一拉,十分钟出锅。
牛肉炖土豆,味道过得去,但米饭硬得能弹牙,陈一鸣嚼了两口差点崩了后槽牙。
周教授和韩峥坐在折叠桌两端,交换情况。
老考古人说话有条有理,三十年的遗迹数据信手拈来。
韩峥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个极精准的问题。
两个研究生坐在另一头。
陈一鸣嚼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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