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起来。
集市上有人在叫卖面包,孩子们在喷泉边追着鸽子跑。
阳光很好。
然后天裂了。
没有预兆。
黑色的裂缝从天穹正中撕开,像一只巨手把蓝天掰成两半。
异兽从裂缝里涌出来,遮住了太阳。
父亲穿上全副铠甲。
母亲把她塞进地窖的木箱。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木箱的缝隙只有两指宽。
够了。
够她看到火光。
够她看到骑士被撕碎。
够她看到血从石板缝隙流进地窖,温的。
父亲的剑断了,他握着断剑继续砍。
一只异兽的爪子贯穿了他的胸膛。
母亲扑过去,趴在父亲身上。
嘴唇还在动,对着木箱的方向用气音说——“活下去。”
然后不动了。
五岁的艾琳娜咬着自己的手背。
牙齿嵌进肉里,血和泪混在一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木箱里的黑暗吞了她。
再有光的时候,废墟里站着几个人。
穿银铠的骑士,青灰道袍的修士,手持符文的巫师,背剑的东方剑修。
胸口都佩着同一个图腾——火焰托着星辰。
领头的骑士摘下头盔,单膝跪在废墟里,拳头砸进碎石。
“我们来晚了。”
巫师从木箱里把她抱出来。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抱着一个陌生的、发抖的小女孩,哭得比她还凶。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
那一刻五岁的艾琳娜眼睛里重新有了东西。
她加入了薪火。
但她过不了古树的考验。
心里的劫卡着她——在木箱里看着父母死去的那个夜晚,刻成了一道拔不掉的钉子。
她怕。
怕自己守不住任何人。
十年,她做后勤,搬物资,分药品,给伤员包扎,做能做的一切。
不上战场。不是不想,是古树不认她。
直到那天。
异兽袭击分部。
正式成员全部外出,基地里只剩老人、伤员、孩子。
她站在仓库门口。
手里没有圣剑,没有塔盾。
只有一根从瓦砾堆里拔出来的铁棍。
异兽的影子投过来,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嘴唇在抖,腿在抖,但脚没动。
身后的老人把孩子搂紧了,一个三岁的男孩抬头看她,眼睛很大。
和她五岁时在木箱缝隙里向外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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