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在半秒内被人工催老了三十年,纤维断裂,发黄,一碰就碎。
刑警把手套甩了。
盯着证物袋看了五秒。
他的颧骨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缝,连眼皮都不再眨。
——
问询在临时搭的军绿色充气帐篷里进行。
惨白的灯管照得每张脸都没有血色。
地上散着急救包装的塑料袋、剪开的衣物碎片、被踩过的血脚印。
消毒水味和外面发电机的轰鸣搅在一起,又被帐篷的尼龙面料闷住,闷出一种让人烦躁的压迫感。
二十三名工人逐一登记,逐一问话。
所有人的证词,一致。
一致到让做笔录的年轻警员在第五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地上裂开一条缝。黑色的雾冒出来。然后那个东西爬出来了。”
“四条腿,关节是反的。身上裹着黑雾,碰什么烂什么。”
“铁叔拿钢棍打它,一下就飞了。小孙的焊枪碰到黑雾直接化了,连手臂都跟着烂。”
每个人说到这里都会停。
有人咬牙。
有人眼红。有人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折叠桌。
然后下一句。
“天花板炸开了。一个人从上面下来。”
“黑衣服,半截面具。”
“他能凭空消失。”
“他用手控制铁水,变成矛——六根,从不同方向扎进那个东西。”
“然后炸了。”
“火很大,但没烧到我们。一个人都没伤到。”
“那个东西被消灭了。他走了,火跟着灭了。”
年轻警员的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洞。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中年工人,满脸灰和干涸的汗渍,眼神清醒得不像受过惊吓的人。
“师傅,我再确认一下——”
“我脑子没毛病!你把在座的再问一百遍,还是这个说法。”
做笔录的警员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记了三页的A4纸,把笔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帐篷
——
帐篷另一角。
陈小慧躺在担架上,军绿色毛毯盖到胸口,隆起的腹部在毛毯下微微起伏。
她的手攥着王浩的袖子,指头扣进了布料的纹理里。
“你疯了。”
声音很小,说完就哭,眼泪顺着脸颊淌进耳根,
“你开车撞那个墙……你不要命了……”
“你和娃都好好的就行。”
王浩蹲在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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