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青山村彻底包裹。
深秋的夜风格外寒凉,卷着山间的雾气,掠过村口的老槐树,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低沉的呢喃。
自打李虎彻底屈服之后,青山村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白日里村民们各司其职,耕种劳作,欢声笑语不断,夜里更是家家户户早早熄灯歇息,整个村庄万籁俱寂,唯有零星的犬吠,偶尔打破夜晚的静谧。
这样的安稳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七日。
林野坐在自家堂屋的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那块滚烫的玄帝令,眉头始终紧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这七日来,玄帝令的异动,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一天比一天剧烈。
起初只是深夜时分微微发烫,到后来,入夜便开始升温,越往深夜,温度越高,如今哪怕是夜半更深,令牌贴在胸口,依旧灼得皮肤生疼,那股热度顺着肌肤渗入四肢百骸,连带着他体内的玄气,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自行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仿佛在警惕着什么,又像是在迎接某种未知的巨变。
他曾在深夜悄悄起身,运转玄帝心法,试图探寻令牌异动的根源,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玄气,玄帝令都只是愈发滚烫,令牌表面那些古朴晦涩的玄纹,会隐隐透出淡淡的黑金光芒,转瞬即逝,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那三张神秘道士赠送的玄雷符,被他放在枕边,每到玄帝令发烫之时,符纸上的金色雷纹便会亮起,散发出微弱的雷光,与玄帝令遥相呼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威压,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林野很清楚,这份看似平和的宁静,不过是表象。
青山村的安稳,终究是暂时的。
玄帝令的异常,绝非无缘无故,师父临终前的叮嘱,神秘道士留下的“好自为之”四字箴言,还有李虎从县城请来的那两个浑身煞气的壮汉,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都指向一个真相——有一场天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这场危机的核心,便是他身上的这枚玄帝令。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质窗棂,寒凉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屋内的暖意,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抬头望去,夜空漆黑如绸,不见半点星光月色,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压垮天际,将整片天地都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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