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随报告送走?”
“抄件附后,原件仍由你保管。”
赵铁山将遗书装进公文袋:“秋雨的原信交政治处,咱们留下拓本和发现记录,三份材料互相作证。”
沈厉川收好林若瑶的绝笔信:“再加一句,第三井取药时,要请黄泥铺民兵封住周围塌口。”
“怕矿道通人?”
“也防围观的人踩穿朽板,陈麻子那条腿已经把教训交过了。”
赵铁山写到这里,门外便传来陈麻子的喊话:“连长,俺躺着也听见你们说俺了!”
沈厉川隔着屋门回道:“伤情经过写完没有?”
“俺伤着腿,又没伤着纪律,明早写成不成?”
念冬的声音跟着传来:“麻子叔刚才说,铅笔太短,写字累手。”
赵铁山朝门外问:“那是谁替他削的铅笔?”
“念冬削不了,是爹爹上回削给念冬的。”
陈麻子忙道:“俺可没抢,是代理排长借给俺的!”
沈厉川合上档案册:“借了就写,天亮交五百字。”
外头安静了片刻,陈麻子才喊:“连长,掉个坑咋能写五百字?”
“把你喊救命那段写细些。”
念冬在门外接话:“俺帮麻子叔数,少一个字就不许睡。”
赵铁山扣好公文袋:“交给她管,五百字一个都少不了。”
报告写完后,沈厉川把黄泥铺地图卷进布套,送到值夜通讯员手中,交代他随清晨第一班公文送往团部。
他回到院里时,念冬正抱着装黄豆的小碗等他。
“爹爹,团部点头,你又要去黄泥铺吗?”
“对,先把井撑牢,再把药箱接回来。”
“要睡几个觉?”
“命令没到,爹爹不能乱答。”
念冬点了点头,牵着他走到圈栏前,把泡软的黄豆倒进骡总食槽。
沈厉川被赵铁山叫去核对公文编号后,念冬留在圈栏边没有跟过去。
她蹲在骡总旁边,小声说道:“爹又要出门了,念冬不怕,有骡总陪着呢。”
骡总低头把鼻子贴在她头顶。